资治通鉴卷二札记
卷二自癸丑至庚子,凡四十八年。此记论五者,其一论苏秦张仪,其二论孟尝养贤,其三论谏言之道,其四论二人共政,其五论商鞅。
苏秦以佩六国相印而闻名于天下,张仪而以诸国割地赂秦而闻名。看似风光无比,司马光记中,刚论苏秦曰“而苏秦被反间以死,天下共笑之,讳学其术”,论张仪则“倾危之士”即奸诈之人。从今天的视角看,以为外交官。于企业而言,则主对外谈判之人,即行政一方。以古之视角看为恶,于今之视角看反为善,何也?盖因主次也。凡组织之道,其第一要务必为强于内,恰如君子修身养性。其次则为对外交往,即合纵连横。故纵横之道非道,而为术也。魏王之所以被张仪所欺,实为魏王不懂治国之道,故不分主次,以至于亡国也。对于企业来讲,更应如此。即行政管理为辅,必不可完全听取之,必要先有自己增长路线。而行政管理之士则正当学苏秦张仪,使之于市场竞争而使合纵之道。
关于孟尝君养贤士,即门客。司马光评价道,“今孟尝君之养士也,不恤智愚,不择藏否,盗其君之禄,以立私党,张虚誉,上以侮其君,下以蠹其民,是奸人之雄也,乌足尚哉!孟尝君之养门客,是以用金钱来换取人脉、声望等资产,使得得相位于齐。后齐王废孟尝,而其门客皆去。故可见,而孟尝竟事魏以攻齐。欲事秦等。故可见,齐非真以人格魅力以及精神控制,而实以金视金资产换取人脉声望等。而今日之孟尝亦多矣。西方人善于开各种 Party,是以派对所换取人脉声望。只要为人带来一些人,则为主人家暂时的门客。只要有沟通渠道,方可易进行交易等。故养门客之道于今天亦存。昔者如李嘉诚建长江商学院。再如红杉资本所做的游艇派对,均为养门客之道也。但养门客须所知,其为暂时的关系,财聚则人聚,财散则人散。但或许,这种今日形式的门客,未尝不可加以情报建设,使其为以情报为主体的机构,则可想而知其力量之大。只恐这种风险或许太高,明面从未曾听说。这种方法还需慢慢重考量。
之于二人共政,为韩宣惠王欲两用公仲、公叔为政。故对于一件事,然只能用一人,恰如一山不容二虎。倘若如此,则内部党派斗争之至。一旦群众运动走向成熟,一旦企业走向稳定,则必然出现党派的斗争。关键不在于两用公仲、公叔,而在于同一个位置不能用两人,决策权终须归于一人。但此位置与其他位置仍有搏杀,此不可免也。
最后论商鞅。自古论公孙鞅者甚多。改革从来不只是清理旧权贵,其必然要确立新权贵。换句话说,改革是相似于革命的,较少流血的群众运动。其结果必然导致成为阶级统治的新工具。商鞅革旧贵族,带来了新的军功权贵。改革开放打倒了旧的毛派权贵,又使得资本家、一批政治家成为权贵。改革的时效长短取决于旧时代的积怨深度,以及改革的红利。等到红利殆尽,则必然又发生一场改革,同时生出新的权贵。是故,商鞅改革无旧时代积怨,惟秦孝公一人之心愿。故孝公死,而商鞅死。待秦一统六国,而商鞅改革红利消失,是以汉朝的革命,不至到今日。
故商鞅真的是因为触碰了旧权贵而失败吗?我不认为完全是这样。只是商鞅为改革者,并不是改革的受益人,其并非新权贵,而被新权贵排斥,故死于非命也。
命理看人常用富贵,但富与贵有明显区分,即于这里。贵必然是某一论改革的最大受益者为贵。而富往往是在权贵确立之后,于历次变革之中取富。贵需看天时,而富或许可看些人力。
那么一个问题,改革若不可避免,如何确保果实存呢?必须待矛盾滋生较厚,但又不崩盘,而后以雷霆手段斩杀几个旧贵族,而后快速确立新贵族。是以借79年灭除四人帮之故事。但同时也看到,直到89年学潮,有八年的时间改革开放未到位,是以八年持续抗争。直到二十一世纪初,国有资产改革仍出现了问题,直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,全貌才真正近于完善。可见改革之难,近乎五十年过渡。故以快开头,而慢收尾。
改革滋生权贵,而并非只有巨大的政治改革才行。例如个人计算机、互联网等革命,本质上亦是如此,即重新确立了新的贵族。一切创业的人,与其说用创业,不如用革命这个词。只有革命的企业才能产生新贵,如马云、比尔盖茨、乔布斯、拉里佩奇等,此才是根本的求贵之道,非大福报之人不可求之。